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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牛山遗址前五次发掘与综合研究
发布时间: 2011/10/20 16:44:40 | 来源:

                                                          营口市博物馆馆员 孙琼道 崔德文
  【中文摘要】金牛山遗址是我国东北著名的旧石器文化遗址,出土的文物十分丰富。本文主要是直接参加发掘的崔德文先生将前五次发掘的素材公布于众,希望能借此推动相关研究工作。  

       一、前言
  
  营口市金牛山是我国古人类旧石器文化重要地点之一,该山的洞穴曾经是旧石器时代早期人类祖先活动、劳动和繁衍的居住址,是目前所知东北地区最古老的文化遗址。金牛山远古人类居住址自一九七四年初发现以来,在各级领导的重视和关怀下,进行了多次的发掘和研究,本人先后参加第一、二、三、四、五次科学的发掘工作。前四次金牛山的发掘由联合发掘队负责进行,获得一批珍贵的文化遗物、人类化石和脊椎动物群化石,为研究东北地区与华北地区的文化和地层对比、哺乳动物群的演化,古地理与古气候,都提供了重要的实物资料。现将这几次考古发掘研究概况综述如下:
  
  金牛山位于营口市东四十华里,是千山山脉一余支中的孤立小丘,具体位置在北纬40°34′40″,东经122°26′30″附近。该山系前震旦纪辽河群大石桥组的白云质大理岩、石灰岩、緑泥绢千枚岩等所组成。由于受到强烈构造运动作用,使山岩层呈70°-80°,形成了许多裂缝破碎带,为岩熔创造了良好条件。基岩因受地表水和地下水的岩溶作用,形成许多溶洞和裂隙,这些溶洞和裂隙有些被第四地表积物所充填,个别的富含哺乳动物化石、文化遗物和人骨化石。到目前为止在金牛山共发现含化石的第四纪堆积物地点有六处。1974年发现了三处。编号为D7401-A、B、C三个地点,以后又发现D、E、F三个地点。多年的工作使我们认识到A、B点很可能属于同一地点。A点系崩塌了的洞穴居址。它在金牛山的东南坡上,洞口向东。已知堆积物的厚度达20余米,前三次挖144米深,大体可分为六层。上部1、2层为黑褐色、无化石,是近代堆积,下四层为含化石层,第四纪堆积物色泽由上向下呈粽色、淡黄、粽褐、粽红色的渐变形式。文化层明显有两层:第一层为距表层下45米深处,发现灰堆、烧骨、人工打击痕迹的碎骨片、石器和人的肱骨化石以及哺乳动物化石等。另一层在堆积表层深11至144米处的层位中,出土有灰堆、灰烬层、烧骨、石器、蚌殻、人工打凷骨片,人的股骨化石及哺乳动物化石等。这里出土以鬣狗、剑齿虎、大河狸、肿骨鹿、变种狼、梅氏犀、翁氏兔、硕猕猴等为代表的中更新世常见哺乳动物群化石50余种。
  
  B点在A洞东北约20米处,是一东西向坡积物,从上到下是黑褐、黄褐、粽褐色的亚粘土,见有少量的啮齿类哺乳动物化石出土,不见文化遗物出现。
  
  C点是一裂隙一洞穴堆积,在山的西洞,洞口向西北,现挖深度14米,尚未见底。地层从上到下可分为六层。堆积物色泽由新到老呈黄褐、灰黄、粽黄、灰緑、棕红变化,水的作用清楚,水平层理明显。上部黄褐、灰黄色地层中出土骨器,下部地层中有旧石器、烧土块、灰烬、木炭粒和色泽不同的烧骨以及有人工打击痕迹碎骨片出土。哺乳动物化石有东北鼢鼠、简田鼠、野兔、披毛犀、梅氏犀、斑鹿、大河狸、硕猕猴、杨氏虎36种。
  
  D点是在山西侧,C点的西南下方,相距40m,系一裂隙堆积,沉积物由上向下是灰褐色逐渐过度成棕黄色。出土獾牙床化石,不见文化遗物。
  
  E点在山西南侧,是一呈现袋状裂隙——溶洞堆积,洞内堆积呈褐色,内出野兔和鸟类化石,没有文化遗物出现。
  
  F点是在C点上方的一小洞,为金牛山六个含化石点的最高一处,洞内堆满粽红色亚粘土,堆积物单一且质纯,含有野猪牙齿,翁氏兔头骨和鸟类等动物化石,没有其它遗物出土。
  
  上面六个化石地点,其中E、F二点洞内堆积已被群众在开山打石中破坏,现已不存在。E、F二点虽然大部分堆积物被开山打石所破坏,现仍可见到一些残旧的堆积物。A、C二点堆积物丰富。估计现存堆积为原来堆积的二分之一左右,特别是向下发掘的工作尚未进行。
                        

二、发掘和研究的历史
  
  金牛山发掘工作的主办单位是营口市文化局,承担发掘任务的研究工作的是金牛山联合发掘队。该队由辽宁省博物馆、营口市文化局和博物馆、营口县文化局和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所组成,并得到这些单位和领导的全力支持,金牛山联合发掘队也得到辽宁省地质水文队等有关单位和领导的全力支持。首次发掘是一九七四年五月十日开始,六月二十七日结束,历时四十九天。崔德文任队长,傅仁义任副队长,张镇洪任业务指导。这次工作中发掘三个化石点,即A、B、C点。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派张森水研究员前往现场指导发掘工作。这次发掘中取得了可喜的成果,挖到一些文化遗物、遗迹和大量哺乳动物化石。下半年由张森水、张镇洪、傅仁义、崔德文、周宝军等同志分别在辽宁省博物馆和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进行整理和研究。对金牛山出土的动物群时代,地层的划分与对比,古地理和古气候提出了一些初步的意见……。撰写了题为《辽宁营口金牛山发掘的第四纪哺乳动物群及其意义》一文,发表于1986年的《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学报第二期上。
  
  第二次发掘是从一九七五年八月十九日开始,同年十一月十六日收工。其历时九十天。
  
  参加金牛山联合发掘队的有张森水、张镇洪、傅仁义、崔德文、周宝军、李波等同志。张森水同志任业务指导。张镇洪、崔德文同志分别为队长和副队长。从十月下旬起,张森水同志因事前往沈阳及返京,张镇洪、傅仁义一同前往,此后工作由崔德文同志全面负责。这次主要发掘C点,获得一批旧石器和有人工打击痕迹的骨片,用火痕迹以及一些哺乳动物群化石,这批材料于同年冬季由张森水、傅仁义、崔德文等同志整理研究,并撰写《辽宁营口金牛山旧石器文化的研究》在1978年第二期《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学报上发表。
  
  第三次发掘在一九七六年八月二十七日至十月三十日进行的,历时六十五天。这次发掘是为辽宁省亦工亦农考古短训班培养营口地区文物干部而举办的。参加者有张镇洪、傅仁义、顾尚勇、李有升、崔德文等三十余人。发掘工作是在短训班(金牛山联合发掘队)临时党支部书记李有升同志领导下进行的。傅仁义、崔德文同志配合张镇洪同志负责日常发掘业务和考古专业课教学,兼进点和收尾工作的处理。这次工作重点在A点,主要收获发掘了金牛山远古人类化石、旧石器和一批哺乳动物化石。人骨化石材料已由崔德文同志撰写《金牛山人骨化石》一文,在辽宁省本溪丹东地区考古学术讨论会上发表,张镇洪同志在综述辽宁人类化石发现的论文中也提到这件标本。
  
  第四次发掘是在一九七八年六月二十四日至同年十月二十日进行的,历时一百一十九天。这次工作是营口市文物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主持的发掘。发掘的全面工作由崔德文、杨庆昌同志负责,在工作中受到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张森水同志的关怀和指导。这次工作的目的是为把A点破坏了的剖面重新恢复起来,清除开山打石时复盖在上面的“土毛”,以供有关人员参观和研究,同时也为获得举办金牛山展览所需化石标本和对该点作进一步研究而进行的。本次清理发掘的方法,主要由上向下采取薄层揭露,按考古发掘打格分方进行工作,每层都绘有平面图和剖面图,对出土的主要标本都测量了座标,并编号登记,这次发掘中除重复获得前几次出土的七目二十四种三十三属四十二科哺乳动物化石外,还发现了一些新的动物化石,如多种食虫目和啮齿目化石及爬行类、鱼类等化石,与此同时还发现一些古人类活动时留下的灰堆、灰烬层、烧骨、灰屑、烧土块等用火遗迹,还找到若干旧石器和打击痕迹清楚的骨片,特别是发现了人股骨片化石。这些新材料的发现使我们对A点的堆积性质、地质时代等问题有了新看法,除人股骨化石外,崔德文同志已撰写《对营口金牛山的A点1978年新发现的探讨》一文,在一九八一年辽宁的考古博物馆学会成立大会上发表。
  
  第五次发掘是一九八四年九月十六开始清理土毛,二十一日正式进行发掘,十月七日结束现场发掘工作。参加这次发掘的有北京大学、辽宁省博物馆、营口市博物馆和营口县文物干部。全面负责是吕遂遵谔先生,傅仁义、崔德文同志协助黄藴平同志负责现场发掘工作,后勤由杨泌旗,李军同志承担。这次发掘是配合教学而举办的。发掘的地方,目的是使研究生学习和掌握旧石器遗址发掘方法为宗旨。实习发掘地点主要在A点,即按一九七八年发掘的工作面,在此基础上,继续向下发掘。在下挖45厘米时,于九月二十七日下午二时二十七分发现人的髌骨一块,接着又发现人的指骨、掌骨、跟骨、尺骨、肋骨、髓骨等多件。人的头骨化石在一九八四年十月二日上午九时五十分发现,当时在现场目睹出土和识别者只有研究生夏竟峰、发掘工人张志浩和崔德文三人。
  
  这次发掘仅挖45厘米深,而且堆积疏松,土质颜色也有少许变化,出土中更新世的典型代表化石种类不多,给人印象是时代较上层的晚。其工作量仅占以前A点总发掘量的六分之一,但获得了五十多件人骨化石。这一发现吕遵谔先生已撰写《金牛山猿人的发现和意义》一文,在《北京大学学报》1985年第二期及其它多种杂志上发表。
 

 三、金牛山遗址研究已取得的成果
  
  每次发掘工作结束后,立即转入整理和研究工作。金牛山做了几年的工作,取得了一些成果。以下谈几点看法,求教于老前辈和考古界的同仁们。
  
  1.关于A点是裂隙还是洞穴问题
  
  在对一九七八年发掘材料研究后,改变了原来认为A点是裂隙堆积的观点。一九七八年发掘和研究者认为A点是崩塌了的山洞。山洞的成因可能是地表水和地下水沿基岩层面岩溶作用的结果。堆积物是北高南低的倾斜状态,主要是堆积物从洞口进入到洞内,因当时洞口可能较高,堆积物逐渐向西、南充填和东南角小落水洞作用造成的。大角砾岩纵横方向为南北向,这是洞壁和洞顶岩石塌落的证据。因为当时气候干凉物理风化作用强烈是岩石崩塌的主要原因,洞口北侧堆积则呈异常现象,大角砾纵轴呈东西方向,且向东倾斜,这是值得注意和研究的问题。从堆积物岩性色泽分析,第1、2层是近代堆积,沉积物第3、4层和第5、6层很象两套堆积,但3至6层的岩性色泽呈渐变形式,颜色愈往下愈红,这应是气候有一定变化的反映,从化石情况来看化石出自3至6层,沉积物有大的变化。各层中的砾岩棱角明显,无磨圆痕迹,说明水的作用不强烈。从3、4、5层致密坚硬、钙质结核多而密集,有的已经结成很厚的石灰层。第5层中大角砾岩块的成层现象,是洞顶和洞壁激烈崩塌时所造成的。6层大角砾岩间充填的棕红色粘土比较松散些。上述的堆积状态,岩性色泽等诸多方面情况,与北京周口店猿人洞的堆积情况是很相似的。动物群组合与北京周口店猿人产地的动物群种属无大的差异,特别是剑齿虎化石,金牛山A点从上面第三层就开始出土。剑齿虎从上新世到北京周口店猿人遗址的第五层。
  
  此外,在这个动物群中还有梅氏犀、肿骨鹿、变种狼、大河狸、翁氏兔和颌猕猴等化石,这些都是中更新世常见的哺乳动物化石,因之可以把营口金牛山A点的地质时代归于中更新世,至于能否分为若干期,则有待于进一步研究。
  
  2.关于C点及其他几个地点的时代
  
  据我们过去的研究,C点上部的时代相当于旧石器时代晚期。而它的下部地层的地质时代可归于更新世中期之末,文化时代可与中国猿人文化晚期相比。其它几个地点的时代因发现的遗物太少颇难确定,从沉积物岩性对比来看,F点可暂归中更新世,B点、D点、E点则要晚于F地点。
  
  3.金牛山人类化石
  
  1984年发现的人类化石吕遵谔先生已对材料作过多次的报导,这里从略。在此仅谈1976年的发现。A点发现人骨化石最早的记録是1976年9月7日,这一标本系古人类肱骨。骨壁呈黄色,骨干纤细,是一成年个体。残长1477毫米,骨壁厚54毫米,中断面形态呈一椭圆形,远端关节位的横切面约呈等边三角形,内侧缘比较圆钝,外侧缘成一较为鋭的脊。下端宽457毫米,滑车位和头宽379毫米,中部断面的指数为73。根据报导材料,金牛山A点发现的人的肱骨与北京猿人、河套人、建平人的肱骨很相似。这些特征表示出他们与欧洲各种尼安德特类型的人类,肱骨化石有着明显的差异。尼安德特人的肱骨粗壮,骨干指数为788,中国猿人肱骨细致,指数为735。这些情况表现在中国境内发现的古人类与尼安德特人差异大。从肱骨形态特征是无法确定年代的,依金牛山的肱骨出土层位的哺乳动物群组合分析,他要早于辽宁鸽子洞哺乳动物群。可与本溪庙后山动物群对比,地质时代可能属于中更新世末期。假如金牛山A点上部地层中发现的人肱骨化石属于直立人的话,这就很有意义了。表明在A点可能存在两种不同的人类。吴汝康教授等6人组成的科学鉴定会鉴定,1984年发现于第六层的人类化石不属于猿人,而是属于早期智人,这就连带提出对其地层须作进一步研究的新问题。诚然,上述可能存在两种人的提法,目前尚属猜测,需要今后工作来证实或修正。
  
  4.关于文化遗物和遗迹
  
  文化遗物和遗迹从发掘之初起连续有所发现,现分述如下:
  
  (1)用火痕迹
  
  用火遗迹发现于金牛山A和C点的下部地层,材料均比较丰富,在A点1979和1984年都发现大堆的遗迹和灰烬层。C点只有灰烬而未找到大堆遗迹。堆散的用火材料则见于两地点下部各层。他们是烧土块、灰烬和烧骨等。两地点的烧骨均做过化学分析。证明它们都含有炭,其颜色不是铁锰质金属的污染。C点烧骨含碳量高达31%,进一步证明我们的宏观鉴定。
  
  (2)文化遗物
  
  金牛山文化遗物属于不同时代,A点的遗物暂归一个时代,C点者则分属二个文化时代,即旧石器时代晚期和旧石器时代早期,各地点的材料扼要地综述如下:
  
  a. A点的石器
  
  在A点发现的石器主要是石英料打制而成。色泽有乳白、灰白两种。石器有自然台面,打击点清楚的多合面石核,砸击痕迹明显的砸击石核、砸击石片、锤击法打的石片,小型砍砸器以及单直刃、单凹刃刮削器、尖状器等。这批旧石器打制方法采用锤击法和砸击法,制作技术以向破裂面加工为主,器型种类以刮削器为主。
  
  b. C点下文化层出土的石器
  
  石器皆出土于下面地层中,有锤击石片,砸击痕迹清楚的砸击石核,工具类型有单直刃、单凸刃、单凹刃、两刃和端刃刮削器,尖状器和雕刻器等,其修理方法均用锤击法,修理方式多样,有向背面的、向破裂面的、错向的和复向的。
  
  综述上述两个地点的石器,可以看出类型上和技术上的一些主要趋势。
  
  ①打片用锤击和砸击法,因发现材料不多,难分主次,用这两种方法生产的石片和遗留下来的石核,除个别石片较大外。基本是小型的。锤击石核和石片形态均不规则。且多为自然台面。
  
  ②做工具的毛胚,多数是石片,少数是用石块做的,因之,又可以认为它属于石片工具为主的工业。
  
  ③工具类型已有两类:刮削器、尖状器、雕刻器和砍砸器,其中以刮削器数量最多,可再分五个亚型。已发现的全部工具,除1件外,其余的均属小型类,即长度均少于45毫米。
  
  ④已发现的全部工具均用锤击法修理,但修理方式多样,以向背面加工为主。
  
  依以上各点,不难看出,它与本省本溪庙后山发现的、时代稍晚或相当的石器有明显的差别,后者石器粗大,与周口店中国猿人遗址的石器相比十分相近,由此可以看出它与中国猿人文化有着密切的关系。
  
  c. C点上文化层的骨器
  
  在金牛山由C点上部地层发现了两件磨制的骨器,未发现其它文化遗物。穿孔骨器长69、宽41、厚24毫米,系一尾椎骨制成,石化程度中等,于1974年发现在洞内第一层,同时出土的有披毛犀和鸵鸟蛋碎片等。其做法是先将椎骨打去一半,然后刮磨平裂面,其背面关节面突出部亦做了体整,使它变得与椎体面略等高,接着在椎体中部穿孔,系两面对刮成孔。破裂面刮孔工作细致,孔壁比较平缓,圆弧度较均匀,孔径由大渐变小,孔最小径略小于宽C长的径112毫米,横径105毫米,其背面,由于椎体骨面呈鞍形,高低不一,骨面与孔最小径之间的距离各部位也有差异(58-165)。这个面最大孔径为215-16毫米。最小孔径为13-109毫米。均为长轴径大于横径。背面孔的加工较差,孔壁凸凹不平,孔不甚圆,略有弯斜。
  
  类似穿孔骨器,在我国黑龙江满洲里市附近的札赍诺尔发现过一件穿孔的鹿角片,中间穿有一个大方孔,据叙述标本称“大方孔好象用金属利器穿凿的”。因之,及至目前,这是我国的石器时代遗物中首次发现的较大型穿孔骨器。
  
  另一件骨锥,是1975年发现于“洞外”(系D7401C点的组成部分,洞顶已坍,现为露天堆积,相对的有洞顶的部分,仿如洞外)堆积中,相当于洞内第二层,同时出土的有披毛犀、恰克图扭角羚羊和多种鼠科化石。它系用一骨片制成、长66、宽19、厚8毫米。先将骨内壁加以打琢使成平整的骨面,在两侧各打去一个骨片,使前端变成窄头,再由尖端向内壁大打琢,剥落两块小骨片,使顶端生成凿子状刀口。而后在骨外壁加以磨制。标本上半部经磨,使弧形骨壁变平。但仍遗留着摩擦的浅痕,不甚光滑,标本下部仅有粗糙的磨制痕迹,未改变弧形骨面,其上见稀疏的粗的磨擦痕迹。这件标本,无疑是一件骨锥。由现状看,有两种可能:其一、已经是成品,即用磨制和打制相结合做成这样骨椎,它的尖端锋利,完全可以使用。但也有另一种可能,此标本没有最后完成,标本上各种痕迹反映骨椎的生产过程,即先作必要的打琢,以利于磨削,而后经过削磨、细磨和磨光成器。如果是前者乃是国内首次发现,如果是后者,增加了对原始人制作骨锥过程的瞭解。同样很有意义。
  
  磨制骨器是旧石器时代晚期的重要文化成绩之一。但在我国出现的历史较早,最后见于周口店第四地点,发现了两件磨过的碎骨片。已见文献的我国旧石器时代晚期的骨锥有湖南贵阳、四川资阳和广西柳州等地,磨制的穿孔装饰品,除北京周口店山顶洞大量发现外,还在山西朔县峙峪等地发现过。金牛山穿孔骨器体积较小较轻,重34克,做小锤用,似不太宜,将其归入装饰品似乎是合适的。考虑到这两件标本有复杂的加工程序,应属较晚期的,将其时代归于旧石器时代晚期是妥当的。
  
  d. A、C点两地点碎骨之观察
  
  C点上文化层发现大动物较多,啮齿类化石破碎,故大动物碎骨较多,这里被研究的碎骨仅指C点4-6层和A点的3-6层的标本。破碎的碎骨片数以万计,其碾碎原因是多种多样的,多是无打击点的碎骨,估计是地层堆积过程中压碎。少数标本可以清楚看到管状骨有裂缝进水。膨胀而碎裂的,这类标本属于哺乳动物肢骨至少可以肯定,它的碾碎与敲骨吸髓有关,当然也不排除原始人某种有意识的行为。此外在碎骨中,约有2%左右的标本(不包括因发掘破碎者)。可以看到长骨破碎后,在破裂面上可见多个的打击点,既有由里向外的,也有由外向里的,还发现一件跟骨打破劈裂后,再作这样打击的,这些打击骨片,再打击有见于一侧的,有见于一端的,个别的尖于一端。尤其打击的特征和连续性,似能排除,它是敲骨吸髓的行为,它们像是金牛山古人类有意打击的,有可能把它们看做是打击骨器。
  
  5. 关于金牛山A点、C点时代探讨的问题
  
  在1976年的研究报告中,我们把A点3-4层与C点1-3层归于一组,时代定为晚更新世,把A点5-6层与C点4-6层划为一组,时代属于中更新世,与周口店中上部地层相当。由于A点第3-4层发明剑齿虎化石及其它较古老种属后,上述看法已经修订,把A点3-6层均归于中更新世。并拟将出土化石与C点4-6层对比。C点4-6层中有赤鹿与肿骨鹿共存,并不见剑齿虎等古老动物,与周口店第1地点顶部堆积,周口店第15地点或第3地点者相似。而A点3-5层不仅有剑齿虎化石出土,中更新是常见的哺乳动物群成员中的巨氏大河狸、转角羚羊、中国貉、翁氏兔、变种狼等化石,从动物群对比来看,金牛山A点的哺乳动物群组合与北京周口店第一地点第五层以下者接近,依对比,似有理由认为金牛的A点3-5层地层要比C点下组地层的地质时代要早一些。
  
  6. 关于金牛山古气候的探讨
  
  依孢粉、岩性色泽和哺乳动物群组合综合分析,当时金牛山应是一个湿热的气候条件。A点第6层中见有菌孢、木本与草本花粉很少,反映了当时阴闇、闷热的洞穴环境。第5层以木本的阔叶树种的桃属、柳属、榆属等花粉较多,草木植物蒿花粉和藜科孢子不显着,这说明当时为阔叶蔬林草原环境。菌孢不见,说明气候比前段变得干凉一些,这一现象与大角砾岩层因物理风化作用而成层的反映是相吻合的。
  
  第5层上部则木本针叶松为主,同时种属减少,草本植物占较大比例。从孢粉分析,可以看出A点由湿向乾冷方面转变的趋势,但是从目前哺乳动物研究结果看,A点各层哺乳动物组合的成员变化不是那么明显,只大体反映出代表一个暖湿与湿润的古气候,只有到了晚更新世堆积物变为灰黄,C点上面地层中鸵鸟蛋皮和代表沙漠或荒漠的啮齿类动物增加,森林栖居的动物减少。代表了一个古气候明显的转变,一个相当寒冷和半乾旱的古环境。上述情况与地层岩性色泽的变化也是相吻合的。
  
  在金牛山A点出土食虫目、啮齿目、翼手目、兔形目、食肉目、奇蹄目、长鼻目、灵长目和爬行类、鸟类、鱼、蝉、龟等70多种,这一哺乳动物群不仅时代较早,而且是当前所知东北地域内最早的哺乳动物群。某成员分布较为广泛,如梅氏犀在辽阳安平,本溪庙后山动物群中部有发现,剑齿虎、大河狸、变种狼、肿骨鹿、三门马、葛氏斑鹿、粽熊、李氏野猪、鬛狗等,在本溪庙后山动物群中也有,同种出现,这说明中更新世时期,这一动物群是活跃在辽宁省中部和南部地区主要哺乳动物群。从整个东北地区已发现的哺乳动物化石来看,因时代不同,动物组合的成员也不同,应划为两个哺乳动物群,即一为东北地区晚更新世时期的哺乳动物群,披毛犀、猛玛象、东北野牛为代表。从更广泛的地理区域角度上看,金牛山A点动物群组合如周明镇教授所指出,辽宁中部和南部的动物群基本上是相同的。因此,对金牛山A点哺乳动物群的研究,在研究第四纪哺乳动物群的区域分布更有其特殊的意义。
  
  依1978年发掘所获得的哺乳动物化石的初步整理,其主要有麝鼩、掘鼹、大河狸、林姬鼠、小巢鼠、拟布氏田鼠、翁氏兔、旱獭、刺猬、蝙蝠、马、披毛犀、梅氏犀、肿骨鹿、葛氏斑鹿、麂、麝、獐、猪、裴氏转角羚羊、牛、象、剑齿虎、猎豹、虎、猫、变种狼、鬛狗、豺、中国貉、獾、鼠、棕熊、硕猕猴和古人等。这些成员与北京周口店猿人产地出土的哺乳动物群的组合是相似的,充分证明周明镇教授的论断是正确的。中更新世华北地区与东北地区动物群性质的相似,表明当时我国北方广大地区都处于温暖而湿润的气候条件下,只是到了晚更新世,由于东北地区处于我国更北地区,天气变冷的幅度可能大于华北。因之,耐干寒冷的动物种属增加,才出现与华北晚更新世种属数量大体相仿,主要成员有所不同的,具有地方特色的猛玛象——披毛犀动物群。但金牛山遗址无论在地层的时代划分和动物群组合的细分,以及由动、植群落后反映出的古环境变化情况都不是已完全解决了问题,今后的深入研究仍然是非常必要的。
  
  
  
  参考文献:
  
  (1)张镇洪,1981,辽宁地区远古人类及其文化的初步研究,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19(2)。
  
  (2)张森水,1987,中国旧石器文化,天津:天津科学技术出版社。
  
  (3)金牛山联合发掘队,1976,辽宁营口金牛山发现的第四纪哺乳动物群及其意义、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14(2)。
  
  (4)金牛山联合发掘队,1978,辽宁营口金牛山石器文化的研究,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1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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